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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典语录

春晚历史上最经典十大相声节目回顾

  共和国成立的第七个年头,也就是1956年,由中央新闻电影制片厂摄制的《春节大联欢》,应为后来春晚的雏形。

  主持人是大名鼎鼎的「双枪李向阳」——郭振清(硬汉小生郭振清也是说相声的高手)。

  电影版的春晚,总导演是有留学背景的,第二代大导演张骏祥,舞台监督是世界级的表演艺术大家谢添。导演是两位崭露头角的新人,后来都声名大噪,分别是林农和谢晋。

  不说演员了,单说嘉宾,阵容之浩大,就令人振奋不已。如郭沫若、老舍、巴金、钱学森、华罗庚、梅兰芳、荣毅仁等历史人物欢聚一堂。值得一提的是,不是每一个入会者都被称为同志,有的还以「先生」来表示尊重。

  他是那届春晚,几乎可说是惟一的偶像。他的亮相,是千呼万唤始出来,而侯先生到底能来不能来,也成为创作组所所刻意经营的惟一戏剧性,也是最有电影感的段落。

  等侯宝林和他的老搭挡郭启儒说完了相声短段《夜行记》,这部难得的春节大联欢,就接近尾声了。

  当时的人们不会想到,电视机这一奢侈品会成为日用品,更不会想到,27年后,春节联欢晚会成为,成为大多数中国人春节仪式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,而语言类节目的始端——相声,在相当长的时间内,都是重中之重。甚至迎来了中国特色的语言艺术——「相声」的电视黄金时代。

  这一特殊时代指的是它跨越了北方地域,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极为广泛的群众基础。它的始作俑者侯宝林,我们在第一届电视春晚上,还能看到他硬朗的身影,他的相声名段《戏曲杂谈》,则以录相的形式呈现。其后就是他的徒子徒孙、传人们一统春晚的语言类节目的江湖。如马季、姜昆、冯巩、侯耀文等。

  下面要列举的所谓春晚的十大相声,由于可知或不可知的因由,勉为其难在所难免。好在,多少能唤醒些记忆。

  侯宝林的弟子中,马季是否成就最大,估计在他们开口行里还会有一些讨论。但马季的声望最大,应是不容置疑。

  中国相声经历过几次变革,侯宝林是从老舍那取经,对相声作了很多具纯洁化的整改,老舍的原话,是将此称之为「健康的相声」。而马季则将相声的核心——即讽刺手法作出了更大规模的「改良」,他演播和创作了大量歌颂型相声。

  两代名家,对相声的本质都有极大的「突破」。由此,得到官方认可之余,也让相声的普及有了更大的可能。

  到了改革开放后,讽刺性相声才有所抬头。1984年春晚,马季说了一段《宇宙牌香烟》,原名叫《一个推销员》。这是化妆相声和单口相声的结合,也是后来相声剧的雏形之一。

  别开生面的形式,以及马季极富特色的倒口(模拟方言)。活脱脱为我们呈现了一个急功近利、商业至上的推销员形象。

  此时,商业大潮已席卷而来,但在我们这个重农抑商的传统国度里,人们更愿意把商贩视为见利忘义的跳梁小丑。马季以他出色的语言魅力,满足了人们对这一新兴阶层的想像。

  着重一提的是,马季的这场独角戏,有很多即兴的成分,相声的行话叫「现挂」。这在后来的相声作品里是不多见的。

  一部难得的群口相声,由马季创作,并同他的弟子赵炎、冯巩、刘伟及王金山合说。

  它以寓言体的方式,通过口、眼、鼻、耳,见荣誉就上,见困难就躲的状貌,对笑人无、气人有的国民心理作出了颇有成效的展现。按马季另一名段的说法,就是《红眼病》(此段子,实际更为淋漓尽致,乃至有些颠狂)。

  当时就有业内人士指出这段讲述各司其职,却又难以联合作战的讽喻之作,与反资产阶级自由化的「时代精神」息息相通,以三番四抖的手法,通过脆爆的笑料,强调了集体生活的重要性,也暗指了排斥异己乃个人孤立的前奏。

  1987年,《五官争功》全文刊登在《人民文学》上,足见其作品的文学性之高已有了拔乎其萃的可能。

  2009年,马季之子马东创作,并亲自在春晚的舞台上,演绎了《五官争功》的续集《五官新说》,成效不大。

  印象中,这是惟一一部在春晚演出的传统相声。这绝对是相声名段,台湾人说过、侯耀文、郭德纲也说过,我听马季说的就不止一回,回回换不同的搭挡。但说得最好的,是个人极喜爱的是相声泰斗田立禾(出演过电影《》)。

  我愿意将此看作文哏相声,毋须倒口、贯口、柳活那般仰仗嘴皮子利索去气息贯通、好使出一身力气活来。它完全就是靠「说」本身来铺平垫稳,制造笑料、抖响包袱。

  它对演员的要求,貌似不高,不用使将出太多基本功。但一出相声的节奏之妙、韵律之美,都在这文哏里。没有经年累月的舞台训练和对观众的掌控,断然说不好此类相声。

  我喜欢《训徒》的另一重要原因,是它没有那么多微言大义,就是纯而又纯的抖机灵,听的就是那种叠床架屋的设计感。

  马季的这一段,卖点在于老外史可法的加入,他出演的笨徒弟很好的应对,或者说规避了他的语言障碍。马季本人,难得在舞台上穿起了长袍,这也是他最后一次登上春晚的舞台,也表达了这位相声大家,相声教育家传帮带的拳拳之心。他虽不及田立禾那般精妙,但也如行云流水般妥帖自然。

  「你说你除了脸皮厚,还有哪厚--------自加上大就念臭吗?还得加上一点,你就臭到那个点子上了。」每次听到马季仿似唾沫星子四溅的念出这些,我就实在忍不住要捧腹。

  从空间上来讲,1985年的阵仗最大,选在了北京工人体育馆,但也是最失败的一次春晚,失败到央视还得给全国观众道歉。这真是破题头一遭,后来也没有过。

  主要还是工体太大,又采取的是直播,经验不足在所难免。再一个,中国人的喜庆,都乐于呆在屋里,好形成济济一堂的局面。若场地太空旷,情绪不好集中,情感也难以抱团。

  我对那一届春晚印象不深,马三立的出场,是惟一让我眼前一亮的,以前只在收音机里听过他的动静,相片还未见过。这一次在电视上见到本人,一看他的瘦高个再配上他的两个大耳朵,真乃奇人之相。

  马三立在相声四大品相,即「帅卖怪坏」里属「怪」。表面看去,马三立对说学逗唱这四门功课都不甚精通,包括最基本的吐字咬音,随着老先生的年岁渐长,也越发含混。但这都挡不住行内对他的推崇和行外对他的喜爱,盖因他为相声的演绎真正建立了风格。

  这一点,只有田立禾和杨少华,敢走这不寻常路。人家是艺高人胆大,而马三立是功力越醇厚,越见其羞涩和见证。照理说,人在舞台上一站就半个多世纪的人,理应习惯成自然。而马三立每一次上台,就像第一次来到这个极需掌声与鲜花的所在。

  他说的这段《大乐特乐》,名字起的这么自信,我估计好多人好长时间都乐不起来。但马三立以他特有的,松松垮垮的节奏感。同样让你不忍离席,总有一种道不明的吸引力让你能一直听上去。

  更何况,他总能在最后一刻,来一场漂亮的大营救。这相声说的是起名字的学问,马三立先自嘲自己的姓名,由此延展出商家的名号,再递进至人情的生长。最后说到男女情感的场地见证。

  恋爱时,去「会芳楼」;订婚了,去「同合居」,同心合一,永远同居;结婚了,去「天合玉」;离婚了,吃包子,去「狗不理」。此一收尾,人们不光是在笑,而是各色表情全开了花。

  听马三立的相声,常让我想起罗丹的那句名言:生活中缺少的不是美,而是发现。

  作为马季的高足,姜昆当红之时的相声,也属歌颂性的,积极的响应国策,当然,针砭时事之作也不少。

  姜昆常在相声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拖时代后腿,急需进行再教育的后进青年。但也可视为是那种嘴上无毛、办事不牢,死活不愿长大的楞头小子。而这恰恰是姜昆大受欢迎的原因之一,他如同一面哈哈镜,映射着另一类不愿或不能与时代同步的广泛人群。

  姜昆是改革开放的头几年,最为重要的曲艺明星之一,也是早期春晚的名片之一。除了本行相声之外,他大秀歌技,并伴以舞姿,还兼做主持。

  首届电视春晚,姜昆和李文华的老少配,就返场了三回(不过,那一届春晚像刘晓庆、李谷一都有多项节目在身)。因李文华患喉疾,为姜昆量活的换作了有笑佛之称的唐杰忠。

  这对新搭挡首次在春晚亮相,就给人们带来了新气象,又或者可说是一种久违的亲切感。它以高度的假定性,将娱乐还给了娱乐。这里没有昂扬奋进,非如此不可的时代精神,对人性乃至国民性的劣根处也没有过多的夹枪带棒,而是在一个虚拟的具压迫感的困境中,去消解人生的诸多意义。

  相声的原话是「这样去死,一点价值都没有」。 它最大的笑点,是以准遗书的方式,充溢着对死亡的想像。它就是这样,在接二连三的胡思乱想中,一次次从实际中来,又回到不切实际中去。

  这是所有的春晚相声、乃至小品中,所少有的对于人生灰色地带的描摹,使它拥有了一份极为难得的梦幻感。

  姜昆在各类规定情境中的纵横穿梭,自然屡屡令人击节。而它的作者梁左,更被当时不少有心人留意到,这个熟练革命话语,精于制造假定情境的作家,成为中国相声界创作的一面旗帜,他为中国相声带来了极为希缺的文学性,以及颇为曲折但又极为丰富的现实渗透。

  它可以听很多遍,每一次听,你都会有不同的感受。生活不过如此,人生不过如此,又好像不仅仅如此。只有这段相声,拥有了极为难得的史诗格局。

  这方面,台湾瓦舍的不少相声也有这样的品格,但与台湾相声动辄两三个小时的长度相较。由姜昆和唐杰忠合说的这段不到十五分钟的相声更简洁,更明快,也更见取舍之得当,节奏之轻盈。

  整段相声借父亲之口,回溯其养儿之艰辛、之无奈。处处碰壁又处处可见转机,顺势而为又屡遭险些被出局的境地。这里没有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的奇峰路转,有的是按起葫芦又起瓢,是拆完东墙补西墙,是连绵不断的捉襟见肘。

  这里也没有靠着自强来垫底的笑对人生,更多的是仰仗各式各样的精神胜利法去闯关涉险。一个总想跟上时代节拍的人,却屡屡处于被淘汰的边缘。它所叙述的是顶顶凡俗不过的人生概貌,你能很轻易的看到制度的生硬和人情的功利是如何在互为虎伥,又或者你还能嗅闻到中国文化的种种痼疾,只要温度与土壤一合适,便有随时发作的巨大可能。

  你所能做到的,大概也只能跟这相声的主人公老「急」一样,在干着急后去干瞪眼,然后毫无斗志的去一往无前。

  姜昆盛名之时在各路相声里所塑造的后进青年,到了《着急》里成了见招拆招,又屡出昏招的无奈中年。此后,姜昆的相声,再也没有「人物」可言。

  这段相声的作者是梁左、姜昆和侯耀文本人。整段相声塑造的是一个啥也不明白却偏爱四处乱显摆,逢事都能插上一杠子的大闲人。

  京津两地的老相声常出现这号人物,《大保镖》、《卖挂票》里就净上这类只会在嘴上讨便宜,实际生活中又不愿自认倒霉的倒霉蛋。于是,不自知的人在明白人看来,就是一具可昭告天下的「行走的包袱」。

  侯耀文在相声品相里属「坏」这一类,他的徒弟郭德纲也有此风范。因尺度的问题,郭德纲自污起来更加没有下限。在我看来,春晚的语言类节目,大多属于戴着镣铐跳舞。

  侯耀文好几次跳的都有些手足无措,这一次,总算还有些蹁跹。最后一段,抓小偷抓着抓着自己也成了小偷,其笑料的逐层升级最见这部语言艺术的魅力。

  《甲方乙方》里葛优和刘蓓抓小偷的情节就借鉴了这一段。(冯小刚为央视的各类晚会创作了大量优秀的相声和小品,所以他后来成为春晚导演,也是理所当然。)

  《侯大明白》对于侯耀文来说,还有另一重意义。侯耀文将这视为送给病重中的父亲侯宝林的一份礼物。1993年2月14日,情人节的这一天,一代大师侯宝林与世长辞。

  著名相声演员牛群第一次出现在春晚,就给当时的观众带来了一份有嚼头,有回味的饭后小点。

 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,由牛群、李立山创作并合说的《巧立名目》,不仅在历届春晚的相声作品里,放之新中国相声的创作谱系里,都是社会批判类相声的精品。矛头直指当时令很多人深恶痛绝的公款吃喝风。

  所谓「巧立名目」,也可理解为借题发挥。创作者极富想象力地在堂而皇之和实际受用之间搭起了桥梁,充分利用逻辑辩证的空隙,在三翻四抖中,让笑料如同礼花般,处于随时绽放的态势之中。

  结构精巧且松驰,语言灵动而准确。而牛群本人的表演也格外饱满生动,尤其他模拟的南方口音,将一个巧舌如簧,精通颠倒黑白,毫无负疚感和羞耻心的小官僚演绎的活灵活现。

  与其说观众是在为他的丑态而晒笑,不如说在为他总能计上心头的智慧而叫绝。他的口头禅「领导,冒号」已成为太多中国人的声音记忆,人们也许记不得相声的原名,但对牛群的这声拖腔,一定是念念不忘。

  冯巩和牛群因在谢添执导的电视剧《那五》中合作而相识,成为其后十年里,声望最高的相声搭挡。

  这二位也成为继马季、姜昆之后,最为炙手可热的一对笑星。他们在春晚的首次合作,便是《生日祝辞》。虽然二人的风格还没有成型,但他们的强项,对家庭伦理的调侃已露出先机。

  牛群此时的风芒更为夺目些,他用山东方言演唱的印尼民歌《哎哟、妈妈》是整台春晚的一大亮点。牛群仍发挥着在《巧立名目》中的官僚作风,借情境的错位,即官方话语与家常对话的并置,来完成笑点一次次准确而有效的发射。

  以小事化大的语言风格,将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,作出了最大限度的消解,达到了家与国貌似互为表里的反讽效果。

  《生日祝辞》几乎是所有春晚语言类节目里,最短小精干的一段。牛群、冯巩二人的表演虽然激情满满,但整段相声却有着舒缓而亲和的美妙韵律。

  相声的形式虽有好几款,最通行的还是对口,因这符合最为舒心的聊天方式。对口相声讲究捧逗,一般是有一人在口惹悬河,另一人在旁稍作引导和疏通。但牛群和冯巩的结合,彻底打破了这一模式。

  两人势均力敌,都负责信息量的输出,都在各执一词中舒展人物的个性,虽然二人塑造的性格有时会重叠,但基本上,牛群会比冯巩要略聪明几分,也就是说,冯巩常会处于较弱的一方,最终被捉弄被戏耍的还是冯巩这位大长腿。

  在牛群与冯巩这对组合之前,冯巩和刘伟的组合也有这样的特色,他们的师父,马季和他的另一弟子赵炎合说的部分相声也保持着这样的「组织原则」,但只是牛冯的组合更加具备你争我抢,互相拆台的气韵。

  《坐享其成》从一开始就暴露出互损的舞台风范,两人的表演风格都热烈奔放,面部表情丰富多变。持续的高音频率,让人担心两人会把自己的喉咙说破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牛冯组合,不仅是要听的,也是需要看的。很多激烈的动作和细微的表情,只有通过视觉,才能感受得到。

  对我而言,之所以喜爱《坐享其成》,除了它在叙事上几次漂亮的转弯,还因为它与电影有关。说的是谢晋要拍一部电影,牛群、冯巩都欲成为片中主角,好过上财色兼收的日子。

  你可以把这看作是讽喻电影制作的因朝令夕改所带来的粗制滥造,也可看出不劳而获的生活,对人有着持久的吸引力。